训练基地的灯光刚暗下来,迪巴拉已经换好了那件洗得发软的灰色连帽衫,背包里塞着没喝完的电解质水和一双湿透的球鞋。他没像队友那样钻进豪车扬长而去,而是拐进街角超市,推着小车慢悠悠地挑西兰花、鸡胸肉和意大利面——购物清单是老婆伊娜早上发来的,还附了个“不准买薯片”的表情包。
厨房里锅铲翻动的声音比球场上的哨声还准时。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,一边切洋葱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回教练的消息,手腕上还留着训练时缠绷带压出的红痕。锅里的橄榄油滋啦作响,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从冰箱拿出帕尔马干酪碎——上周伊娜抱怨过三次奶酪不够新鲜,这次他特意绕了二十分钟去老城区那家熟人店买的。
餐桌上摆着两副刀叉,但只有他一个人在忙活。伊娜还在楼上试新买的裙子,隐约能听见高跟鞋踩过木地板的哒哒声。他把烤好的三文鱼摆盘时顺手擦掉溅到手背的酱汁,指节分明的手背上还ng.com沾着面粉,这双手两小时前还在训练场上完成了一记弧线任意球,现在却在纠结迷迭香该放几枝才不会太冲。
隔壁邻居遛狗经过时总忍不住多看两眼——那个在罗马奥林匹克球场被万人欢呼的男人,此刻正弯腰调整烤箱温度,围裙带子松垮垮地系在腰后,头发被蒸汽熏得有点翘。楼下车库停着他那辆低调的混动SUV,里程表显示今天跑了138公里,其中42公里是往返超市和菜市场的路线。
伊娜终于下楼时,他正把最后一勺南瓜浓汤舀进白瓷碗。她尝了一口突然笑出声:“盐放多了。”他也不恼,只是把冰镇柠檬水推到她面前,自己端起碗大口吃起来——明天凌晨五点还要做空腹有氧,这顿饭必须在九点前结束。窗外夜色渐深,厨房灯下他的睫毛在脸颊投出细长的影子,像极了比赛最后时刻罚点球时屏住呼吸的样子。







